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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eppeli，一款采用Delphi编写的新生代勒索软件，被其开发者作为“勒索软件即服务”（Ransomware-as-a-Service，RaaS）在暗网出售。

鉴于代码和功能上的重合，Zeppeli一开始也被称为“Vega”（或“VegaLocker”），但Cylance威胁研究小组却在近日发文称，Zeppeli有很大可能并非出自Vega的开发者之手。

首个Vega样本于今年年初被发现，它在当时与一些金融恶意软件捆绑在一起，主要通过俄罗斯在线广告网站Yandex.Direct传播，而攻击目标则主要是俄语用户，且属于“广撒网”式攻击。

准确来说，Zeppeli的确是Vega的后续变种之一，但与之相关的活动却极具针对性（主要是一些欧洲及美洲的科技公司和医疗保健公司），且一旦检测到受感染计算机属于俄罗斯或其他前苏联国家/地区的用户，则会立即退出运行。

从主要攻击俄语用户到排除俄语用户，几乎已经说明Zeppeli和Vega的开发者并非同一伙人，而是这种勒索软件的源代码已经落入了其他黑客的手里。

Zeppeli样本分析

混淆

Zeppelin二进制文件中的所有敏感字符串都使用了一个伪随机32字节RC4密钥进行混淆，而密钥就位于每个加密字符串之前。

图1.经混淆处理的字符串

此外，有一些Zeppelin可执行文件还经过了多层混淆处理：

使用一组随机API（通常与合法软件相关联）和几个停滞循环来改变大小的代码，以欺骗启发式算法并超出沙箱范围。

第一阶段shellcode，使用从硬编码DWORD值派生的静态1字节密钥进行简单的XOR编码。解码有效载荷二进制文件及其加载程序时，shellcode将再次使用1字节密钥进行XOR操作，但密钥在每一轮解密时都会发生变化。

第二阶段shellcode，将有效载荷二进制文件注入内存并执行：

图2.停滞循环示例

图3.有效载荷解码shellcode

配置

Zeppelin的配置如下：

需要说明的是，上图中的这些选项以及RSA公钥和其他可配置字符串，可在生成二进制文件期间从Zeppelin构建器的用户界面进行设置：

图4.配置示例

所有可配置的数据都存储在Zeppelin二进制文件的.itext节中，这其中包括：

• 硬编码的公钥
• GUID（不同的样本会有所不同）
• IPLogger登记URL地址
• 排除的文件夹列表
• 排除的文件列表
• 排除的扩展名列表
• 要杀死的进程列表
• 要运行的命令列表
• 自述文件名
• 自述文件内容

执行

Zeppelin二进制文件可以使用以下参数执行：

安装

初始执行时（不带参数），Zeppelin将检查计算机国家/地区代码，以确保其不会在以下国家的计算机上运行：

• 俄罗斯联邦
• 乌克兰
• 白俄罗斯
• 哈萨克斯坦

根据构建过程中设置的选项，它会检查计算机的默认语言和默认国家/地区代码，或者使用在线服务获取受害者的外部IP地址：

图5.检查受害者所在的国家

网络通讯

与Vega一样，Zeppelin允许攻击者通过IPLogger Web服务跟踪受害者的IP地址和位置。如果设置了相关选项，它将尝试将GET请求发送到使用IPLogger URL Shortener服务生成的硬编码URL来进行登记。

图6.带有自定义标头的GET请求

为了防止受害者重复登记，“HKCU\Software\Zeppelin”下编写有一个“Knock”值，Zeppelin可以通过检查该值来判断在后续运行中是否需要与该URL联系。

总而言之，攻击者可以使用IPLogger Web服务查看受害者列表，以及使用URL短链接将他们重定向到其他恶意内容。

密钥生成

与Vega的另一个变种Buran相比，Zeppelin的加密算法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。它采用对称文件加密和随机生成每个文件密钥（CBC模式下为AES-256）的标准组合，以及用于保护会话密钥的非对称加密（使用自定义RSA实现，可能是内部开发的）。

首先，它将为受害者生成一对512位的RSA密钥，并将它们以如下格式保存到内存中：

<N>{privatekey_modulus_hexstr}</N><D>{privatekey_exponent_hexstr}</D>
<N>{publickey_modulus_hexstr}</N><E>{publickey_exponent_hexstr}</E>

图7.加密密钥示例：攻击者的公钥（蓝色）、为受害者生成的公钥（绿色）和私钥（红色），以及它们的加密版本

首先，Zeppelin会使用攻击者的2048位RSA公钥（硬编码在二进制文件的.itext部分中）加密私钥。然后，使用随机生成的32字节RC4密钥进一步混淆受害者的RSA加密私钥及其对应的公钥，并将其保存到“HKCU\Software\Zeppelin\Keys”下的注册表中。

图8.加密受害者私钥

最后，使用受害者的RSA公钥模数的前11个字节创建唯一的受害者ID，并将第三个和第七个字符替换为破折号“-”。

文件加密

Zeppelin将枚举所有驱动器和网络共享上的文件，以建立目录列表。根据二进制文件的类型，它将使用WNetEnumResource API（如果以EXE形式运行）或如下命令（如果以DLL形式运行）：

chcp 1250 && net view

对于与排除文件/扩展名列表不匹配的每一个文件，它将执行如下操作：

1. 将原始文件属性和访问时间保存到内存，并设置“FILE_ATTRIBUTE_ARCHIVE”

2. 在纯文本文件前添加“666”字符串

3. 生成随机的32字节AES对称密钥和16字节的初始化矢量（IV）

4. 在CBC模式下使用AES-256加密文件（仅前0x10000字节，其余文件内容保持未加密状态）

5. 使用受害者的RSA公钥对AES密钥进行加密，然后使用随机生成的32字节RC4密钥进一步对其进行混淆：

图9. 加密AES密钥

6.在加密文件前加上硬编码标记字符串，以及8字节长度的加密数据和8字节长度的原始数据（包括先前添加的3字节“666”字符串）：

图10.加密的文件头；标记字符串（绿色）和文件大小（红色），后跟加密内容

7. 在加密文件内容之后附加如下信息：

图11.经加密的文件

8.重命名文件，附加受害者的唯一ID作为扩展名

9.将文件属性和访问时间设置回原来的值

10.继续加密下一个文件

如果Zeppelin以可执行文件的形式运行，那么它首先会对当前逻辑驱动器上的文件进行加密，并使用“-agent”参数生成后续进程，而这些进程则负责加密其他驱动器和网络共享上的文件，所有加密路径都存储在“HKCU\Software\Zeppelin\Paths”注册表项之下。

结论

勒索软件曾一度淡出我们的视线，但事实证明网络黑客并没有放弃它们，相反是在努力创新。

从“广撒网”式攻击到针对科技公司和医疗保健公司的高针对性攻击，Zeppelin背后的操控者用他们的行动告诉我们，勒索软件攻击的趋势正在从个人转向企业。

此外，勒索软件攻击的演变也在再次提醒我们，网络防御绝不容松懈，而网络安全培训则需要长期持续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