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所了解的编辑学研究历史

我所了解的编辑学研究历史一 我国的编辑学之热 最初就出现在出版业内部 时间是二十世纪的八十年代初 研究内容以出版社中编辑业务为主 文革结束以后 编辑学开始受重视时 出版社内部的编辑业务讲座 是它早期的主要形式 1981 年 商务印书馆率先举办 编辑业务讲座 主讲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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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我国的编辑学之热,最初就出现在出版业内部,时间是二十世纪的八十年代初,研究内容以出版社中编辑业务为主。

文革结束以后,编辑学开始受重视时,出版社内部的编辑业务讲座,是它早期的主要形式。1981年,商务印书馆率先举办“编辑业务讲座”,主讲者为陈原、曾彦修等诸多著名专家。以后,同类讲座纷纷在北京、上海等地出版业内部出现。教育部高教一司从1984年开始,也在哈尔滨、上海等地举办全国学报编辑讲习班。我与王华良都在1984年的哈尔滨为全国学报编辑讲过业务知识。有鉴于此,当年我国编辑学的研究力量,主要由出版社与高校学报这两部分人组成,进而逐渐发展成为今天的研究队伍。

出版业中的编辑业务,是当时研究的基本内容。以1990年以前出版的著作为例。如《实用编辑学》(阙道隆主编,1986)、《实用编辑学概要》(俞润生编著,1987)、《编辑学概论》(朱文显、邓星盈著,1988)、《图书编辑学概论》(高斯、洪帆主编,1989)、《书籍编辑学简论》(张玟、林克勤著,1989)、《科技编辑学概论》(王耀先主编,1989)、《编辑学论稿》(刘光裕、王华良著,1989)等,这些著作有些从名称就知是图书编辑学,至多兼及刊物。翻一翻这些著作,里面讲的都是出版业中的编辑业务。与这个内容有些不同的,大致有两种。一是萧汉森等人的《编辑学概论》(1989),全书十章中有一章,讲广播电视电影编辑;另一是王振铎、司锡明主编的《编辑学通论》(1989)。

当时既研究出版业的编辑业务,报纸也属出版,为何大家不注重报纸编辑学?其中原因,除了研究者大都来自出版社与高校学报,比较熟悉书籍与刊物业务外,还因为我国习惯上是把出版与新闻分开的,而且报纸编辑学早已在新闻学中成为一门比较成熟的学问。因此即使涉及,像朱文显的《编辑学概论》讲了新闻编辑,仅仅是全书十一章中的一章而已,内容仍以书刊编辑为主。

由此可见,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中国编辑学,它的主流是图书编辑学。笼而统之是称编辑学,具体内容则以研究出版业中的书刊编辑业务为主。这种局面,到今天稍有变化;但从著作数量的统计资料看,并未发生根本性的改变。说图书编辑学或书刊编辑学属于出版学,或者说它是出版学的分支,不能算什么过错。

二、编辑学界首次重要学术讨论的起因,是对“收集材料,整理成书”作为编辑学的编辑概念提出质疑。这场争论,实际上是图书编辑史学家中的编辑概念之争。

1986年我撰《怎样理解编辑概念》一文[1],1987年刊出后频频转载,大概在五次以上。撰写经过,我在《编辑学理论研究·再版后记》[2]已有说明。该文分三部分:“孔子是编辑吗”、“编纂与编辑究竟有无区别”、“编辑的概念如何”;基本观点是认为“收集材料,整理成书”不能成为编辑学使用的编辑概念。从此开始,揭开了长期讨论编辑概念的序幕。

需提请注意,我质疑的编辑概念中有“整理成书”这句话,而我一位辩友就称编辑是不同的“成书方式”。我并不同意这种观点,可是就此足以证明,当时争论双方研讨的对象是一致的,就是图书编辑学,或曰书刊编辑学。因此,凡以新闻编辑学为业的人,不需要也不可能参加我们间的争论。

1990年的湖南衡山会议上,我首次听到胡光清先生将全国编辑学观点分为两派:一派认为有书籍就有编辑,另一派认为有出版才有编辑。后来他曾将这观点写成文章,刊于《编辑学刊》[3]。今天若将当年出现的众多编辑概念搜集起来,可知其中绝大多数,或者是从有书籍就有编辑的角度界定的,或者是从有出版才有编辑的角度界定的。所以胡光清将全国编辑学观点这样区分为两派,符合事实。凡承认这个事实,就等于承认当时全国编辑学界研究的,基本上都是图书编辑学。认为图书编辑学或书刊编辑学属于出版学,正常情况下当然是正确的。

我1986年对编辑概念的表述是:“编辑是在利用传播工具的传播活动中,处于作者和读者之间进行的种种出版前期工作。”[4]1988年,我又作如下说明:我这表述“是针对书刊编辑而言,基本精神似亦可与其它编辑相通”[5] 所说“其他编辑”,就是书刊编辑以外的传播媒介编辑。像我这样公开主张研究书刊编辑学的,当时是多数人。我们谁也不曾想过,热心研究书刊编辑学,会给很久以后才听说的所谓“普通编辑学”,产生什么威胁。与图书编辑学相比,“普通编辑学”的性质既已大不相同,它的编辑概念也早已变味了。因此,如果“普通编辑学”要讨论编辑概念问题,拿到以往编辑概念之争去,岂不是找错了门,走错了路?因为以往编辑概念之争,仅是为建设图书编辑学而形成的。

总之,首先由我质疑而引起的这场争论,一开始就是图书编辑学中的编辑概念之争。双方如果不在研讨对象是图书编辑学上具有共识,这个争论就不可能产生,产生了也不可能长期争论下去。

三、图书编辑学中的编辑概念之争,到1994年事实上已经告一段落。

编辑概念之争自1986年我提出质疑之后,在1990年至1994年间,进入高潮。1990年,王华良在《试论界定“编辑”概念的方法论问题》中批评“编辑概念”的“泛化”;1991年,王振铎、姚福申二位先生针对王华良观点,分别撰文,奋起商榷。我也于1991年撰 《再论何谓编辑》,进一点阐述自己观点。期间,还出现其他学者的一些重要文章。

到1994年,林穗芳先生刊出重要论文《“编辑”和“著作”概念及有关问题》(《编辑学刊》1994年第1期)。林穗芳本人是资深的出版编辑,且精通多种外语,无论从出版界还是教育界看,都是难得的人才。他在1987年所撰论文《关于图书编辑学的性质和研究对象》(《出版与发行》1987年第2期)中,根据国际术语学命名规则,建议以英语redactology 作为“编辑学”的国际用语,对此美国同行有好的反应。他又是出版学研究的得力倡导者,如撰《明确“出版”概念 加强出版学研究》(《出版发行研究》1990年第6期)等论文,并有专著《中外编辑出版研究》(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,1998年)。林穗芳在1994年那篇文章中,详实论证了“编辑”与“著作”这两个概念。他根据作为我国国家标准的《普通图书著录规则》与我国《著作权法》等权威资料,以充分的理由,将“著作”概念区分为狭义著作与广义著作两种;进而又认为,“作为著作方式一种的‘编辑’与作为出版工作一部分的‘编辑’代表不同的概念”。[6]他的观点令人信服之处,在于通过中国与外国的两部分可靠资料,一一作详实论证。我读了林穗芳文章,兴奋之余,立即撰《三论何谓编辑》(《编辑学刊》1994年第3期),以作响应。我这《三论》,接续林的论点作进一步发挥,同时补充我国历史上更多的新鲜文献资料;全文三部分:“两种不同的编辑”、“对《辞源》‘编辑’释义的两点补充说明”、“谈姚福申的‘著作概念唯狭义’”。

1986年开始的图书编辑学中编辑概念之争,到1994年林穗芳《“编辑”和“著作”概念及有关问题》与我《三论何谓编辑》发表之后,基本上已告一段落。我这样说的理由是:就我一方看,观点大致都已公诸于众;就辩友一方看,从这一年以后,再也不见有正面对垒的有份量论文。

1994年后我撰长篇论文,从数量看不少,内容大致都是以前观点的进一步发挥与补充,特别是补充新的证据或文献资料。譬如,1995年撰《四论何谓编辑》(《出版发行研究》1996年第1—2期),基本内容是界定“出版”概念;1996年撰《“有出版才有编辑”——谈编辑的产生和发展》(《编辑学刊》1996年第6期),重点是说明古代编辑为何必然与出版相联系,又具体说明古代编辑与现代编辑的异同;1997年撰《古代撰述国史称“著作”考》,意在用丰富可靠的文献资料,为“著作方式之一种的‘编辑’”作难以辩驳的论证。这些文章中的基本观点,其实都是早已有的。林穗芳所撰《试论独立的编辑职业的形成》(《编辑学刊》1994年第6期)、《做好编辑学理论研究的奠基工作》(《编辑学刊》1995年第6期)等,除了与我有相似一面,另可能比我更注意联系实际,对原有观点作进一步阐述。

四、最早对“大”编辑学明确提出质疑的,可能仍旧是我。

我始终认为,编辑学最有必要研究的又是最有希望的,是书刊编辑学或图书编辑学。1996年,我为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《现代编辑学》而写《序言》中,有一段话涉及“大”编辑学。比如说:“在我看来,与其是经常想入非非,做‘大’编辑学之类美梦,不如脚踏实地去研究书刊编辑学更为有益。当务之急是,先把书刊编辑学的基础弄结实,然后,再去管别的事儿不迟。”这里所说“大”编辑学,是指把传播业中各种媒体的编辑业务凑合在一起而成的编辑学。我以为,各种媒体的编辑业务差别太大,勉强放在一起讲,只能各讲各的,并无实际意义。2000年春天,参加北京召开的阙道隆先生《
<编辑学理论纲要>
构想》讨论会。该《构想》是在原来书刊编辑学基础上,再用“大”编辑学观点加以改进的。我以《有关编辑学理论的几点想法》为题,讲了三点意见:关于应用科学、关于研究对象、关于书刊编辑,重点分析《构想》中有关“大”编辑学部分的不合理与不科学(此文刊于《编辑之友》2000年第4期)。会上,有人与我持有相同观点。最后,我听阙道隆对大家说:我还是研究书刊编辑学,“大”编辑学让更高明、更有学问的人研究吧。阙公最后究竟怎样,我不清楚。就我而言,胆敢当面提不同意见,是因为阙公既学富五车,又虚怀若谷。对“大”编辑学的质疑,我有上面两篇文章;同好诸友作平心静气的讨论,愿闻教益。

就“大”编辑学而言,与其说它是“新生事物”,不如说是“待生事物”更合乎事实。“待生”期间,我看以少说大话为宜。至于别人提出质疑,可能是爱护的别一种方式,无需总要视为敌人。如果有一天美梦成真,为祝贺编辑学家族中增加一个新成员,我愿献上一束鲜花。








【本文撰于2001年3月,为编辑学讨论文章的一部分,未刊发】



[1] 该文发表于《编辑学刊》1987年第3期,刊出时标题为《论编辑的概念》。

[2] 刘光裕、王华良:《编辑学理论研究》,济南:山东教育出版社,1995年。

[3] 胡光清:《关于编辑概念的理解》,《编辑学刊》1992年第2期。

[4] 刘光裕:《论编辑的概念》,《编辑学刊》1987年第3期,第15页。

[5] 刘光裕:《当前的编辑学研究》,《编辑学刊》1988年第2期,第5页。

[6] 林穗芳:《“编辑”和“著作”概念及有关问题》,《编辑学刊》1994年第1期,第39页。

【责任编辑:张迎春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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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
我所了解的编辑学研究历史

刘光裕(1936- ),江苏武进人。中国著名编辑学家,编纂中国出版通史的最早倡导者之一。1959年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,留校执教。1970年,借调至山东省革委写作组。1973年,全国十家直属中央的综合大学学报奉命复刊,山东大学《文史哲》为其中之一。刘光裕回到山东大学,任《文史哲》编辑部副主任(主任空缺),全权负责复刊事宜。1975年初,重回山东省革委写作组。1978年,任山东省委宣传部理论研究室副主任。1979年夏,再次回山东大学出任《文史哲》编辑部主任。《文史哲》发行量在1982和1983年居全国同类刊物之首。1984年冬,辞去学校行政职务,回中文系教书,绝意仕途,埋头读书。1996年退休。著有《编辑学论稿》(山东教育出版社,1989年);《柳宗元新传》(上海人民出版社,1989年。中国书籍出版社2017年再版);《编辑学理论研究》(山东教育出版社,1995年);《历史与文化论集》(中国文学出版社,2004年);《先秦两汉出版史论》(齐鲁书社,2016年);《蔡伦造纸与纸的早期应用》(齐鲁书社,2021年)等学术著作,另有文艺学、哲学、经学、史学、文字学等方面论文数十万字,其中数篇文章被《新华文摘》、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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